棉花羊_咩

非洲死咸鱼,不定期弃车出逃

【后勤组 人鱼AU】庄小鱼?

*庄羽人鱼设定

*人鱼海洋霸主天生杀手

*人鱼一生只为一个人唱歌,只有一滴眼泪能变成珍珠(看到后面你就懂了)

*BE还是HE自行体会吧

*Ready~GO!






陆琛向来是不信那些睡前故事的,在同龄的小孩子沉迷在王子斗恶龙的游戏中时,他已经徜徉在了科学的海洋中。

科学才是最崇高的!

当然老天爷最喜欢的就是和人开玩笑。

站在澡堂里的陆琛看着里面那个有着一条海蓝色鱼尾的人,几乎要把眼睛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琛哥”熟悉的音调,添了几分讨好,又带着小小的鼻音,唯一不同的是那张熟悉的脸旁边添了一对尖尖的耳朵。

“小……羽”僵硬的移动着腿脚,陆琛觉得自己就像女孩子手里那个关节无法活动的娃娃一样,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

“琛哥?”扬起头看着跟个机器人一样僵硬的移动过来的陆琛,蓝色的尾巴不安的拍着地面,激起小小的水花。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庄羽在心中哀嚎。

他就是突然有点怀念自己漂亮的尾巴了,毕竟训练任务繁重总,总也没有一个人独处的时间,难得有了一天休假。他特意挑了个大家都在忙的时候,这才趁着没人变出尾巴来自己摸两把,没想到陆琛突然就进来了,还正好就看到了。

庄羽的眼睛不由得瞄向了一旁的排水口,然而那个口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可能钻的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移到庄羽面前,陆琛也差不多从刚刚的震惊中抽离了出来,微微皱起眉蹲下身,试探性的抚上了面前的鱼尾。

浴室暖黄色的灯光为浅蓝色的鱼尾添了几分温暖的色调,摸上去却是如蛇一般又凉又滑,从月牙形的尾端开始,平日里端得了车,握得住刀的手指贴着排列整齐,泛着光泽的鱼鳞缓缓上移,在鳞片与皮肤的交界处细细摩挲。
在陆琛的手落到自己的尾巴上的时候,庄羽不由得绷紧了肌肉,努力压下了想要用尾巴狠狠地抽对方一下的冲动。

这可是他的琛哥,给摸摸尾巴……也没关系!

但是……但是……越摸越往上也不行啊!!!

“嗯……琛哥……”带着薄茧的手指反复磨蹭,从未经历过的麻麻痒痒的感觉让庄羽不由得仰起头从嗓子里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呻吟。

不好!

黏腻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回荡,让庄羽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伸手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不能再让他摸了摸下去可是要出大事的!

如同惊醒一般的停了手,陆琛看着按在自己手上那只有着尖爪,手指间还连着一层薄薄的膜的手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顺着白净的胳膊看上去,意外的看到了颊上浮着浅浅红晕,瞪着一双水润而茫然的眼睛的庄羽。

“咳”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也烧了起来。轻咳一声别开了视线,陆琛飞快的收回了被微凉的手掌覆盖着的手。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得庄羽无意识的拍击尾巴而发出的“啪嗒”声。

“你……和女巫换了什么?”在这时快时慢毫无规律的声音里,勉强理清了自己思绪的陆大夫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根据他对于童话故事为数不多的记忆,人鱼但凡是要上陆地,就必须得找那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巫换点什么。

万一庄羽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换掉了可怎么办!

“啥???陆琛你童话故事看多了吧!”庄羽被陆琛突然放大的脸上急切的表情以及没头没脑的奇怪问题砸的有点懵。愣了愣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和同为人鱼的朋友你一句我一句吐槽的人类童话里的情节,突然就有些想笑。

没想到在唯物主义下熏陶了这么多年的陆琛还会信这些东西。

“怎么和你琛哥说话呢”面前笑的眼睛都弯了的庄羽让从小就不信童话故事的陆琛觉得很没有面子,尤其是那条好看的鱼尾还很配合的使劲往地上拍,就像是人类拍着桌子大笑一样。气不过的陆琛抬手就给了庄羽一个爆栗,又没敢使太大的力气,怕弹疼了面前这个自从来了蛟龙就在自己跟前窜来窜去的小孩。

“哎呀”

“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站起来双手环胸,陆琛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眯着一只眼睛揉额头的庄羽。
“还能怎么回事……到了年纪想变就变呀。”扁着嘴有些委屈,庄羽答到。

陆琛被这个理所当然的回答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那张“你这话我没法接”的表情包。

摇了摇头把那张魔性的表情包从脑海里甩出去,陆琛也不想费力气问诸如一直生活在海里的庄羽到底是怎么考上的大学,以免再得到一个类似于“就随便考考”的答案。

“那为什么想当兵?”最后,陆大夫终于问出了的那个他在见到庄羽后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因为觉得军舰很帅!”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在庄羽还窝在海里时不时鼓捣鼓捣那些沉下来的乱七八糟的装置的时候,他就对那些会巨大的,从海面飘过去像是一座巨大的岛的军舰充满了向往,总想着自己也上去看上一看。当然其实在舰上当个普通的技术工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他庄羽是谁啊,要做当然就要做最好的那个。

“愿望实现啦?”看着呲出一嘴小白牙的庄羽,陆琛的心中突然软了一块,挑了挑眉,问。

“当然”鸡啄米似的点头,庄羽应道。

“行了,赶紧变回来,一会别人该回来了。”抬起手看了看时间,陆琛开口催促。

“琛哥……”一向听话的庄羽却没有变出双腿,刚刚还拍的带劲的鱼尾此时安安静静的伏在地面上。

听着庄羽少有的低落的声音,陆琛微微皱眉,又蹲了下去,想看看这个非人类生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变不回去了”湿漉漉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茫,更多的则是掩不住的恐惧。

完了!

陆琛心里咯噔一下。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于是在临沂舰七拐八绕的通道中出现了一个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陆琛,怀里还抱着一个手里捏着什么鼓捣的拖着一条鱼尾的庄羽。

“你再动我可就松手了啊。”在那条滑溜溜的鱼尾再一次糊上自己的腰间的时候,陆琛终于忍不下去了。本来抱着个人跑来跑去就够累的了,偏偏这位小祖宗的尾巴还不安分的到处乱糊,一会是屁股上,一会又贴在了大腿上,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呆的长久的地方。

过长的鱼尾怎么放都不合适,但陆琛向来说到做到,庄羽还真怕他把自己扔了,海蓝色的鱼尾磨磨唧唧的从陆琛腰上挪了下来,乖乖的垂着。

“哎别往那边拐,有人,走左边”尖尖的耳朵带来了听力的大幅度提高,庄羽心安理得的把头靠在陆琛的肩膀上指挥。即使他已经屏蔽了走廊的摄像头,但人他可控制不住,为了避免秘密曝光,只能委屈陆琛多绕绕路了。

尖尖的犬牙靠在陆琛裸露的颈部皮肤旁,从另一边伸下来的尖利的手爪也垂在他的脖子边,随着陆琛的步伐时不时的靠近又晃远。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军人来说,这样将自己的弱点大大咧咧的暴露在堪比利刃的长牙与手爪下是万万能的。然而陆琛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龇牙咧嘴的在庄羽的指挥下,一会左一会右的。

“你怎么那么沉?!!”在绕了一大圈后,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陆琛把庄羽扔到床上,揉着酸疼的腰,盯着床上无辜的眨着眼的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可比负重行军累多了,变成人鱼的庄羽全身像打了肥皂一样滑,即使他知道拿胳膊勾着陆琛的脖子,要保证他不会滑下去还是费了陆琛好大的力气,更不用说庄羽的体重似乎比他是个人类的时候还重了不少。

该不会是……

目光移到从床边垂下,愉快的晃动着的粗壮鱼尾上,陆琛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原因。

“谢谢琛哥”陆琛的视线像是有实体一般刺了过来,庄羽属于野生动物的那部分直觉雷达滴滴作响,令他抖了一抖,努力把尾巴往回缩了缩。讨好的扯出一个笑容,对上了陆琛探究的目光。

“行了,歇着吧。”对着这样一张笑脸,就是有天大的火气也消干净了,陆琛笑了笑,伸手胡撸了一把又凉又滑的鱼尾,又抱着好奇心往上抬了抬。
真是沉啊,比那双腿沉多了。

“陆琛!”等到庄羽从陆琛这一串动作里回过神来,陆琛早就手脚并用飞快的窜上了自己的床铺。听着那一声明显是恼羞成怒的大喊,又在床上滚了半圈躲过那个恨恨拍过来的鱼尾,陆大夫觉得皮这一下特别的开心。

“哎,明天要是再变不回来我就把全队都拉来参观。”

庄羽躺在床上看着上铺伸出来的那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脑袋,刚抬了尾巴想抽过去,对方就又缩了回去。

抬起带蹼的手艰难的对着上铺比了一个中指,庄羽决定屏蔽掉陆琛的wifi信号。

“唉,你怎么变回来了,我还想研究研究呢……”庄羽第二天一睁眼就看到陆琛一脸哀怨的扒在床边盯着自己露出被子的大半条腿哀叹。

“变不回来也不给你研究!”把腿收回了被子里,庄羽一个打挺坐起来,气呼呼的瞪陆琛。

“哈哈哈,行了,你琛哥才不舍的把你推进实验室呢。”伸手胡撸了几把庄羽头上短短的发茬,陆琛笑了起来,又顺手拍了庄羽的脑袋一下。

“小羽,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你要小心。”还没等庄羽炸毛,陆琛的手就顺着滑到了他的颈后,一个用力,两个人的额头就贴在了一起。陆琛收了笑容,露出了难得严肃的表情,如同起誓一般。如果庄羽的秘密被发现,别说是陆琛了,就算是队长,甚至舰长也拦不住他被推进实验室,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么一个鲜活的少年躺在惨白的房间里身上插满各式各样的管子。

被陆琛这样子盯着,庄羽突然就觉得自己嗓子发紧,明明是可以轻易发出的音节,此时却生生的卡住了,而陆琛显然还在等着他的答案,他只得轻轻的点了点头。

“可别变成泡沫啊!”得了庄羽的保证,陆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像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松了手站了起来,又是那个皮皮的医疗兵。

“可去你的吧!”庄羽也被他逗笑了,象征性的呲了呲牙,又冲着他挥了挥拳头。

生活又像一往一样继续了下去,训练,出任务,训练出任务,庄羽的小秘密只是在其中加了一点新奇的元素,他还和以前做的一样好。

只是陆大夫这边单方面的提心吊胆了起来,总是担心这小子一个不注意就漏了馅。这份在意被队友们看在眼里,可是没少被开玩笑。

空旷的医疗室里,庄羽坐在床上,海蓝色的鱼尾蔫蔫的搭在陆琛腿上,上面一个正在向外渗着鲜血的弹孔尤其明显。

“我都说没事了……”庄羽很是郁闷,自从自己暴露了以后,陆琛就对自己的尾巴念念不忘。明明腿上的伤口都被好好的处理过了,陆琛却非要他把鱼尾变回来再处理一遍。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样,蓝色的鱼尾小幅度的动了动,却又立马被陆琛卡着最细的地方按了下来。

“别瞎动。”陆琛虎着一张脸低喝,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按的庄羽憋出了一声走调的痛呼,又在看到庄羽水润的眼睛后松了力道,又轻轻的摸了摸。

不知道为什么,在战场上受多重的伤都不吭一声的庄羽到了陆琛的医疗室就特别的怕疼,陆琛下手稍微重一点,一抬头准能收获一双饱含委屈的湿漉漉的眼睛。

“疼还瞎动。”所以即使每次都被半点不爱惜自己的庄羽气的不轻,陆大夫也就只是嘴上凶两句,手下却是尽量减轻了庄羽的疼痛。

陆琛可以说是除了庄羽本人以外最爱护这条好看的鱼尾的人了,连庄羽有时候也要甘拜下风。就比如现在,陆大夫正抱着鱼尾,拿棉签一点点的将藏在鳞片缝隙中的血渍擦干净,那神情专注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正在给人动多大的手术呢。

庄羽觉得自从陆琛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之后,自己尾巴的颜值就直线上升。倒不是说以前不漂亮,不过是在陆琛的精心护理下变得更漂亮了。

庄羽把胳膊肘磕在床上的小桌上,撑着脑袋看着专注的陆大夫,心里暗搓搓的决定,下次回去的时候一定好好的在兄弟姐妹面前嘚瑟嘚瑟,当然还要把陆琛带回去。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只需要一个吻就可以了。

嗯……一个……吻……

庄羽的视线移到了陆琛的嘴唇上,脸突然就红了起来。

“想什么呢”陆琛处理完庄羽的尾巴后,一抬头就看到了捂着脸的庄羽,以及从手指缝里透出的红色,顿时一脑袋问号。

“没什么!”欲盖弥彰用来形容此时的庄羽最合适不过,不过一瞬间,陆琛腿上的鱼尾就变成了两条光溜溜的腿,然后飞快的的缩了回去。

“再乱动伤口又要裂开了!我看谁给你处理!”今天的陆大夫也为这个不听话的病患操碎了心。

陆琛有时候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一个又乖又皮还会炸毛的小庄羽和他一起招猫逗狗。夏天的时候抱在怀里凉凉的,简直连空调都用不上,还有漂亮的尾巴可以摸。最理想的人生也不过如此了。

等到退役了,就在海边买一套房子,每天让庄羽下海捉鱼,这小子可是号称连鲨鱼都打得过呢,那岂不是天天都有鱼翅吃?

然而陆大夫的白日梦还没做完呢,就被现实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怎么会这样呢……

陆琛扒着一块从木箱上拆下来的木板,大半个身子都泡在冰冷的海水中,皱着眉想。

肩上的枪伤让陆琛几乎抓不住木板,身上倒是还好,被寒冷麻痹的神经使得刚落入水中时含盐的海水侵入伤口已经失去了知觉。作为一个医疗兵,陆琛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昏昏沉沉的脑海中忽然就飘出了一句话。

医者不能自医。

今天大概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谁能想到那些海盗那么狠啊,眼看着东西到不了手了,竟然直接炸掉了整艘船,还在混乱之中夺走了唯一的那艘救生艇。

“琛哥!琛哥别松手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帮陆琛找回了一点意识,同时也隐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使劲的把他往上托。

昏暗的视野中现出了那张每天都会看到的脸,只是他还从未见过这张脸上带着如此深的急切。

“小……羽”陆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叫出了声,只是突然想起来庄羽好像是条人鱼来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人鱼,那海洋不就和他家后院一样,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抓住了啊琛哥!”眼看着陆琛扒着木板的手渐渐地松弛,庄羽揽在陆琛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使出吃奶的劲把他往上提。

“别管我了……死在海里……不丢人……”寒冷耗去了陆琛大量的体力,流失的血液又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意识。他知道自己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还能保持清醒已经是差不多能算个奇迹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能把你救上去!你别小看我!”庄羽咬紧了牙关,一个劲的把像秤砣一样往下沉的陆琛往木板上放。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没用过,在从小生长的大海中,连一个人都救不了。软绵绵的像是一个大麻袋一样往下沉的陆琛让他心中的恐惧争先恐后的冲了出来,又和悲伤混在了一起,从眼角淌下,只是在这放眼望去全都是水的地方,谁也分不清他脸上的水珠究竟是咸涩海水还是苦涩的泪水。

好巧不巧,一块足以容纳一个人的木板晃晃悠悠的向两个人飘过来,庄羽瞪大了眼睛,一把拽住,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陆琛送了上去。

直到此刻,庄羽才意识到了陆琛究竟伤的多重,被海水泡得发白的伤口随着心跳的节奏,一股一股的溢出鲜红的液体,带着他所剩不多的生命逃离了他的身体。庄羽用尖利的手爪从衣服上划了许多布条下来,照着陆琛曾经教过自己的方式给他勒上,勉强截住了一些血流。

“别睡!琛哥别睡!我给你唱歌!我可从来没给别人唱过呢!队长让我唱我都没唱!就给你唱!”突然想起来陆琛说过,在这种情况下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庄羽连忙拍了拍他的脸,凑在他耳边喊。

“小声……,要……聋了。”庄羽这一通大喊好歹是吧几乎沉入黑暗的陆琛拉了出来,无力的掀了掀眼皮,陆琛勉强的开了口。

“那……我……洗耳……听……”眼皮被人拽着掀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眼前有些发黑,就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黑沙看着那个熟悉的脸庞,陆琛努力提了提嘴角,勾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模模糊糊的答到。

“我要唱了啊!就唱一遍!错过了可就没有了!”陆琛的清醒多少给了庄羽几分鼓励,他清了清喉咙,怕陆琛又睡着了,又贴在他的耳边喊了两句。

“嗯……”陆琛有些想笑,突然也好奇起了庄羽的歌声,从喉咙里哼了一声算是应答。

耳旁的浪声中混入了起伏的旋律,陆琛猜这首歌是有词的,但肯定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是一种他从没听过的语言,和着音调却是意外的相配。
歌声很好听,客观的说陆琛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像是风平浪静时起伏着海波,让他想起了阳光下荡漾着碎金般的光辉的海面,如同一根轻巧的羽毛落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有着说不出的舒适,却又能隐约品出一丝忧伤。

正当他想在这温柔的歌声中沉入梦乡的时候,一声巨响却又突然炸开,刚刚还是温和柔美的曲调突然变得激进刚硬了起来,就像战场上不断响起的枪炮声,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仿佛置身于随时可能丧命的战场,却又没有紧张的感觉,只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有鲨鱼,我去解决它们。”歌声戛然而止,还没等陆琛表示不满,庄羽的声音便在耳边响了起来,不同于以往的青涩,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但其中的内容却让陆琛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发表任何意见,一道闪着冷光的蓝便劈开了夜色下漆黑的海面。

即使在战场上,陆琛也没有见过这样凶狠的庄羽,他好像是天生的杀手,能将大自然赋予他的每一件利器发挥到极致。

和鲨鱼极为相似的三角形利齿在月光下泛着森森的白光,轻松的刺进了鲨鱼浅灰色的皮肤,带出一片刺目的血红。

带着蹼的利爪整只没入鲨鱼的腹部,生生的扯开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而锋利的尾鳍则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鲨鱼的皮肉。

没有什么比鲜血更能让陆琛清醒了,即使不是人类的鲜血。陆琛仰躺在木板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与鲨鱼群厮杀的庄羽,背上忽然腾起一股凉意。

真是要感谢不杀之恩……

“琛哥!”庄羽布满血迹却满是惊恐的脸与惊恐的叫声是陆琛陷入黑暗之前最后感受到的东西。

身边的海水被鲜血染红,庄羽趴在载着陆琛的木板旁,看着怎么拍也不醒的陆琛慌了神。回头望了望随着海浪漂浮的鲨鱼残骸,庄羽深知不久之后,会有更多的鲨鱼寻着血腥气而来,此地不宜久留。只是他自己也在刚刚与鲨鱼的搏斗中受了不小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陆琛带到岸上。

只能试一试了!

忍着尾巴上的疼痛,庄羽抓住了木板的边缘,朝着记忆中陆地的方向推去。

“陆琛你不许死,听了我的歌可就是我的人了!我还要带你去见家长呢!”把头靠在陆琛的脑袋边,盯着陆琛苍白的脸,庄羽对着他的耳朵絮絮叨叨的说开了。

“上次回家我可跟他们说了,我的尾巴这么好看都是我媳妇帮我弄的,还答应下回带回去给他们看看呢!”

“你不知道,他们看到我的尾巴都可嫉妒了,你要是去了肯定被他们围住,我可不救你。”

“琛哥,我累了……”

“琛哥,我好疼啊……”

“亲一个,亲一个是不是就不疼了”

“嘿嘿,果然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

“庄羽!”陆琛猛的睁开眼,入眼的确实最熟悉不过的白色天花板,却让他愣住了。

最后的记忆是庄羽惊慌的脸,至于自己到底是怎么上了岸,又是怎么被救的,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们是在沙滩上发现你的。你命真大,竟然正好被冲到了岸边。你那几个队友还是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才获救的。”陆琛躺在床上木着一张脸任由护士摆弄,边听自己的“幸运事迹”

庄羽不在……

他肯定也受了伤,一个人对那么多鲨鱼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说不定就在隔壁喊疼呢,就是不知道秘密被人发现没有。

想到这里,陆琛悄悄勾起了唇角,轻轻的哼起了庄羽唱的那首歌。

医学生的记忆力可不是盖的!

“我们……没有找到庄羽,但是在你身边发现了这个。”偏偏有人要来无情敲碎陆琛的幻想,当那颗夹杂着丝丝红色的珍珠递到陆琛面前时,陆琛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哼着那支不知名的歌。仿若从梦中惊醒,陆琛楞在了原地,视线从面前的珍珠转移到了杨锐的脸上,他甚至能听到转动脖子所发出的“咔咔”的声音。

队长总是那个带来坏消息的人啊……

“身为蛟龙,死在海里,不丢人。”摊开手,看着那枚珍珠落到自己手中,陆琛勉强的牵了牵嘴角,重复了一遍自己曾说过的话。

站在一旁的杨锐皱了皱眉,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拍了拍陆琛的肩膀就离开了。

“你可是人鱼啊,死在海里,实在丢人。”厚重的水雾越过眼眶的封锁,落在了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片小小的深色。

是不是……变成泡沫了呢……

从来不信童话的陆大夫这样想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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