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羊_咩

专注琴羊30年【并不 老王脑残粉!每天都没粮吃_(:з)∠)_

【剑网三|琴羊百合】叛(下)

         果不出白徵所料,二人前脚离了南屏山,浩气盟的长空令后脚就下来了。听到这个消息时,两人正坐在路边的茶摊里,听着周遭人的议论,两人不自觉的转头相视,墨翎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看来如今天地虽大,却只有一处可以容下我们了”白徵垂下眼看着杯口徐徐上升的水雾,摇头苦笑。
  “你指的是……恶人谷?”此一句引得墨翎看向她,面上皆是惊疑之色。
  “正是”白徵放下手中茶杯,也看向她“阿翎可想到更好的去处?”
  “我……未曾”墨翎垂下眼帘,也看向那茶杯,眼中神采却是暗了下去。自她入纯阳以来,心中所想,平生所愿,俱是以手中之剑斩除天下邪佞之人,无论如何也没想过,自己终有一天竟是不得不到那邪悖狂徒聚集之所去。
  白徵看她如此,也不出言相劝,只是垂着眼一口一口的饮着茶,但若是细看,她眼底竟是有些几分笑意,似乎墨翎如此正和她意,然氤氲着的水汽让墨翎什么也没看出来。
  打定了主意,两人便一路北上,这一日正巧到了距长安不远的枫华谷。两人正赏着这满目的枫红如血,忽的感到一阵杀意袭来,目光交汇,墨翎下意识的抽出长剑挡在了白徵面前。
  只见面前出现了一队人,皆是浩气盟的装束,为首的背上一把轻剑,手中还有一把极厚重的大剑。
  “叶少爷,许久未见了”挡在身前的人手中长剑分明已灌注了真气,几乎就要挥出,白徵却只是微笑着看着那明显是来取二人性命的一队人。
  “墨翎!白徵!你二人罪大恶极,还不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盟中受审!”为首的藏剑弟子并不理会白徵,自怀中掏出一物冲二人喊到。
  “你快走!”知两人之力定不能全身而退,墨翎拧眉,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对着白徵说到。
  “便是你我不再是浩气盟之人,也没有抛下同伴先行离开的道理,况且……”白徵仅是摇了摇头,并无半点要走的意图,随后墨翎眼前一花,刚刚还在她背后的人现下已挡在了她的面前。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将琴浮于胸前,白徵看着面前的一队人,竟是半点惧色也没有,眼中反而染上了一层冰冷的笑意,唇角勾起的弧度也含着几分阴森,却是并未让人感到有何处不对,仿佛这才是其本色。
  但白徵在盟中向来是只司文事,从未见过她动武,是以领头的藏剑弟子只以为其是在逞强,在其悠悠的奏出几个泛音时半点戒备也没有。
然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内息似乎渐渐脱离了他自己的控制,手脚也渐渐不听自己使唤,甚至意识也有了些模糊。惊惧之下他凭着最后一一点意识看向在众人之间穿梭的白徵,却坠入她的那双含着笑意却幽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那队人注意到其领队有些不对时,白徵已拉着墨翎脱出了战局。在众人发现那藏剑弟子已被控制之时,已经晚了,几乎所有人都被一招风来吴山砍翻在地,仅有几人勉强避开,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眼前景色变换,那致命的剑锋却又出现在了面前。
  “我……你做了什么!”待那藏剑弟子再次清醒过来时,眼前已满是尸体,他们惊恐的大睁的眼睛已再无法映出任何景物。
  “晚生可什么也没做,这一切不都是叶少爷的杰作吗?”白徵抱着琴悠悠然的立在墨翎身前,掩唇轻笑,纵是眼睛都笑弯了,其中还是半点笑意也无,其中透出的只有森冷的杀意。
  “你!!!”藏剑弟子明显被激怒,双手提着重剑不管不顾的向白徵冲去。
  “呵”眼看着那炳重剑就要劈到白徵头上,墨翎在一旁看的焦急,却已提不起半分力道替她挡下这一击。然白徵却是不躲不闪,只是冷笑一声,随手勾出几个音,那剑锋便生生的停在了她眼前。
  “叶少爷,你我之间可还有一笔账没算呢,你可记得?”微微勾起唇角,白徵似是并未看到眼前剑刃,只是懒散的微眯起眼睛,看向面容已然有些扭曲的藏剑弟子。
  “这把重剑不好,不如浩气盟议事厅中的那把。依晚生之见……”白徵状似无意的在琴上轻拨几下,那藏剑弟子便后退几步,竟是将手中重剑扔了出去“……何妨弃之”
  “晚生常常听闻,盟中之人,皆有一颗除尽奸邪,匡扶正义之心,烦请叶少爷借晚生一观。”琴音不停,白徵的温润的嗓音夹在其中,说不出的好听。而那藏剑弟子听到后眼中却透出了深深的绝望,只见他的手搭上了身后所负轻剑的剑柄,利剑出鞘,剑尖却是抵在他自己的胸膛上。
  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也不能阻止利刃没入胸膛。而白徵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一个痛快,只是不紧不慢的拨动着琴弦,十分享受的眯着双眼,看着那藏剑弟子脸上痛苦而绝望的表情。
  “住手!”伴着一声呼喊,右臂突然被向后扯了一下,手指下意识的勾弦。七弦齐响,利刃快速的穿过了那藏剑弟子的胸膛。
  “阿翎……”侧身看向半跪在地上的人,白徵似乎并不惊讶,眼中却是生出了细小的悲伤。
“真是遗憾,我以为被昔日战友追杀足以让你随我回到恶人谷,看来是我失策了”挥开墨翎的手,白徵转过身来,闭眼叹了口气。
  刚刚经历的一场恶战让大伤初愈的墨翎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而新添的伤口更是令她连站起来都有些困难。
  “你……”听了这一番话让墨翎惊讶的抬头看向白徵,她已然猜到其中的意思,只是不愿去想。
  “想问什么呢?阿翎?是‘三月初一由小道直通恶人营地,放火烧粮’还是‘三月廿十,诱敌入林,以火攻之’亦或是‘四月十五,诱敌入谷中,以巨木滚石击之’”白徵也蹲了下来,嘴角弧度不减,眼中却半分笑意也无,黑色的眸子如深潭一般望不见底。
  “你!竟然是你!”那双眸子中的惊疑化作哀伤,又变为熊熊燃烧的怒火。墨翎挥剑向白徵斩去,却轻易的被躲开。接着腕上一疼,便已握不住剑柄。
  “为何……我从未……”由着冰冷的铁器贴在颈上,墨翎楞楞的看着面前的白徵,两人之间的距离分明不过一尺,却像隔着一层浓雾一般,看不清,摸不着。
  “我此行,为的不过是获取情报,若是我亲往,便要冒很大的风险。”白徵摇摇头,长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长剑,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墨翎“选你,不过因为你是盟中我为数不多看的上的人,他日若是被发现,也可为谷效力。不过到头来,都是空谈,你不会叛盟,就如同我不会叛谷一般。”
  “你……可有半分真心……”墨翎看着白徵的背影,突然发问。
  “你在下棋时,可会为了一枚棋子而悲伤?”白徵停住了,却并未回答,只是如此反问到。
  “原来……如此”墨翎极轻的声音消散在空中,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模糊了那负琴而立的背影。
        一股剧痛陡然从胸口升起,向四肢蔓延,茫然的看向胸口不大的血洞,明显是弩箭穿过而造成的伤口,正一股一股的涌出殷红的鲜血。
        已无力再抬手,墨翎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望向那个背影,眼中既无疑惑不解,亦无刻骨之恨,不过是想再看看那人罢了。
        然生命的逝去是如此的迅速,当白色的道袍及她身下的草地皆被染上一层艳丽的血色时,那如雪中红梅般傲然而立的身影终是倒在了那一片赤色中。
  “白统领”一唐门弟子凭空出现,颇为不解的看着跪坐在那由自己射杀的纯阳弟子身边。
“阿翎,你不好奇答案么?”白徵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袖被鲜血浸染,伸手轻柔的合上了那双再也映不出任何景物的双眼,又极轻的擦去了墨翎脸上的泪痕,俯身在那尚有余温的唇上印下一吻,贴在她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到。
        “还是告诉你吧……其实……我也会伤心呢……”
        “况且……你从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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